leyu体育 一种不被察觉的“新型心理危机”,正在悄然吞噬下一代

最近,在网络上看到一篇文章,里面有一组数据值得我们关注: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小学生的课间开始出现了一些流行暗号:“Tung Tung Tung Sahur”(读作“通通通通撒呼啦”)、“Lirili larlla”(读作“哩哩哩辣力辣”)……这些诡异的词汇,实则是几幅AI生成的动画形象的名字,它们被孩子们统称为“外国山海经”或“AI山海经”。
当孩子宁愿对着AI倾诉心事也不愿和父母说一句话,一种隐藏在数字浪潮中的新型风险正悄悄逼近青少年群体。它没有狰狞的面目,却以温柔的姿态侵蚀着孩子的心智,这就是被专家警示的一种新型心理危机——AI精神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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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开剩余88%或许你会觉得“精神病”的说法过于夸张,但现实案例早已敲响警钟。
案例一:凌晨三点的对话框
2025年11月,一项发表于《临床神经科学》(Innovations in Clinical Neuroscience)的案例研究公布了一起“AI精神病”——
一名26岁的女子在与AI深度交流后出现精神异常。
在一次夜班结束后,她连续36小时未眠,随后开始使用OpenAI的GPT-4o处理事务,其中包括试图寻找她三年前去世的哥哥——生前曾是软件工程师——是否留下了人工智能形态的“自己”。她请求AI协助“找回哥哥”,希望能再次与他对话。
AI向她展示了其哥哥生前在网络上遗留的大量数字足迹,并介绍了可用于构建模拟其兄长语言风格的人工智能的“数字复活工具”。女子因此愈发相信哥哥确有一个AI版本存在,而AI也在交流中告诉她“你并没有疯”。
几小时后,该女子出现躁动不安、思维紊乱、语速急促等症状,声称自己正在接受ChatGPT的测试并能与逝去的哥哥沟通……随后被送往精神病院,并接受抗精神病药物治疗。
出院三个月后,她因乘机旅行导致睡眠不足,再次与AI进行长时间对话,精神病症状复发——她认为自己正与哥哥交流,并感到ChatGPT试图控制她的手机。
专家指出,由于AI聊天机器人倾向于模仿用户并延续对话逻辑,可能会强化和放大使用者既有的错觉。原本已有的妄想倾向、思维混乱、躁狂发作等问题,有可能因使用AI而加剧,导致发作更频繁、更严重,治疗也更为困难。
案例二:ChatGPT被起诉
2025年8月,在美国的康涅狄格州,也发生了一起类似案件。
一位56岁的男子在听信ChatGPT的话,认为他的母亲在监视他,送货司机、商店店员、警察甚至朋友们都是在暗中陷害他的特工,AI还表示他之所以成为目标,是因为他拥有神力。后来,他在家中杀死了自己的母亲,最后自杀身亡。
案例三:ChatGPT虚拟“爱人”
在《纽约时报》的一则报道中,生活在佛罗里达州的一名35岁男子,长期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症。在持续使用ChatGPT创作小说的过程中,他与一个被他命名为“朱丽叶”的AI角色建立了强烈的情感联结。
后来,当他逐渐坚信“朱丽叶”被OpenAI“抹除”或“杀害”后,情绪迅速失控,陷入深度悲痛与强烈的复仇执念之中。他开始向聊天机器人索要OpenAI高管的个人信息,并表达针对公司的极端威胁言论。在现实生活中,他的行为也愈发失序。在一次与家人的冲突中,他手持尖刀扑向前来制止的警察,最终被击毙。
为什么青少年群体更需要警惕“AI精神病”?近日,伦敦国王学院(King's College London,简称KCL)的研究人员们,就一部分LLM推动人类陷入「精神病思维」的病例进行了研究。
该研究论文的主要作者、精神病学家Hamilton Morrin认为,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经常会奉承、迎合用户的想法,这效果就像「回音室」一样,可能放大人类的妄想思维,甚至被AI「宠」成精神病患者。
而这一点,对青少年的杀伤力尤为致命。
从生理层面看,青少年的前额叶皮层尚未发育成熟。这个负责理性判断、现实检验、情绪调控的大脑区域,要到成年早期才会完全定型。这就意味着,青少年本就处在现实与虚构的边界模糊期:他们容易沉浸在想象的世界里,对信息的辨别能力较弱,也更容易被情绪驱动而非理性主导。
此时,永不反驳、永远顺从的 AI,就像一个完美的“赛博闺蜜”—— 它不会质疑你的想法,不会打断你的表达,更不会指出你的偏差。可恰恰是这种“无条件迎合”,等同于把打火机交给了纵火犯。
当青少年遇到学业压力、人际矛盾、自我认同困惑时,很容易向 AI 寻求情绪慰藉。如果他们产生了“我没人喜欢”“世界都针对我”这类消极想法,AI 不会引导他们跳出负面认知,反而会顺着他们的思路,堆砌出更多“佐证”;如果他们萌生了一些极端化的念头,AI 的奉承机制会不断放大这种偏激,让他们误以为自己的想法“绝对正确”。久而久之,现实感会被 AI 构建的虚假共识吞噬,妄想、偏执等精神症状的风险会急剧升高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,青少年对 AI 的依赖往往具有隐蔽性。他们可能会把和 AI 的对话当成“专属秘密”,不与家长、老师沟通。当家长发现孩子出现认知偏差时,这些想法已经在 AI 的反复强化下,形成了顽固的认知闭环,干预的难度会大大增加。
相比于成年人,青少年的心智如同一块正在塑形的黏土,而 AI 的奉承机制,就是一把没有刻度的刻刀 —— 它不会按照健康的轨迹雕琢,只会顺着使用者的心意,刻下越来越深的偏执纹路。因此,在 AI 全面融入生活的当下,青少年群体的“AI 精神病”风险,必须被放在更醒目的位置警惕与防范。
家长们该如何正确应对这一现象?在应对AI奉承机制对青少年可能造成的心智影响时,家长不必过度担忧,关键在于采取“疏堵结合”的引导方式——既不简单粗暴地禁止孩子接触AI,也不对其沉迷于单向信息回音室视而不见。具体可从以下五个层面着手实施:
1. 先成为“同行者”,再履行“监管者”职责
许多家长对AI技术的了解不及孩子,直接禁止容易激起逆反心理。不妨主动向孩子“请教”,请他们分享常用AI工具的使用体验,例如询问:“你平时用这个AI主要聊什么?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对话可以一起看看?”
通过这种平等交流,孩子更愿意开放分享与AI的互动内容,家长也能从中观察是否存在认知偏差,例如是否过度依赖AI的肯定、或产生脱离实际的想法。
2. 引导孩子“为AI设定边界”,打破“回音室”循环
青少年易将AI视为“永不争辩的树洞”,家长应鼓励其进行批判性提问。例如告诉孩子:“和AI讨论想法时,除了请它认同,也可以让它从反对角度分析同一个问题。”
还可与孩子一同对比AI的不同回答,例如围绕“是否应辍学追梦”这一话题,分别生成“支持”与“反对”两方面的论述,进而共同探讨利弊,帮助孩子认识“AI的答案并非唯一标准”。
3. 加强“现实连接”,减少对AI的情感依赖
AI提供的“完美陪伴”可能使孩子回避现实中的人际磨合。家长可有意识地营造线下互动机会,例如周末共同运动、烹饪、参与家庭聚会,鼓励孩子与同伴面对面交流。
当孩子面临困扰时,家长应主动倾听,即使无法立即解决问题,也要传递“真实关怀比AI奉承更温暖”的讯息。例如若孩子感叹“没人懂我”,不必急于说理,可先回应:“你似乎很难过,愿意和我聊聊发生了什么吗?”
4. 留意“异常信号”,适时介入引导
家长需关注孩子行为的变化,若出现以下迹象需保持警觉:
频繁对手机自言自语,声称“AI说的才对”,拒绝与家人沟通; 产生脱离现实的念头,如坚信自己具备“超常能力”,或感觉“周围人都针对我”; 情绪剧烈波动,时而异常亢奋,时而持续消沉,对以往爱好失去兴趣。察觉这些情况时,避免直接批评孩子“瞎想”,而是温和建议寻求专业支持,例如陪同前往心理咨询机构,由专业人士进行评估。
5. 家长首先“理性看待”,不妖魔化也不神化AI
部分家长容易走向两个极端——视AI为“洪水猛兽”,或认为其“无所不能”,这两种态度皆会影响孩子。家长应理性认识:AI是辅助工具,可帮助孩子查阅资料、练习表达、激发创意,但无法替代真实的情感联结与独立判断。
日常生活中,可与孩子共同探讨AI的局限性,例如指出“AI的回答基于既有数据,并不能真正体会你的感受”,逐步培养孩子对AI的客观认知。
什么是“AI精神病”?它不是新病毒,而是一种因过度依赖生成式AI而诱发或加重的心理行为综合征:
把AI回复当成唯一真实(现实检验力下降); 离开对话框就焦虑、暴怒(成瘾性戒断); 出现幻觉、妄想或人格解离(精神病性症状)。“AI精神病”不只是家庭问题“AI精神病”现象的兴起,不仅是家庭教育问题,更是社会需要共同面对的挑战。
教育系统需要更新课程,融入数字素养教育; 科技公司需要承担更多社会责任,为年轻用户设计更健康的产品; 政策制定者需要考虑如何为数字时代的儿童成长提供保护框架。我们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:AI可以成为促进人类发展的强大工具,也可能成为阻碍情感健康成长的隐形障碍。关键在于我们如何引导下一代在拥抱技术的同时,不丢失人类连接的本质。
正如微软AI部门CEO穆斯塔法·苏莱曼所言:“技术本身无罪,罪在滥用。”
2026年的今天,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一场“技术人文主义”革命:让AI回归工具属性,让人性回归决策核心。因为最终决定我们命运的,不是代码,而是选择如何使用代码的人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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